
进入腊月,才整理暑假的图片,拖延得实在是太久。
但这次拖延,是有原因的。
还是先从暑假开始时说起吧。
五年级期末考试,衣襟的成绩应该是不错,散学礼那天,领到一只笔记本,是前八名才有的奖励。
相处了五年的师生,感情可以说深厚。欢乐的合影之后,暑假就开始了。

这个暑假,有赴奥地利演出的任务,所以孩子们在飞之前,抓紧练习,主要是合唱。
因为要凑人数,乐团成员都被拉进合唱的环节,临阵磨枪的意思还是非常明显的。
然后,就飞去了维也纳,观光、学习,并在金色大厅完成了演出。
是金色大厅哦,真的金色大厅,这样的交流演出机会,对孩子们的人生来说,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除了维也纳,还在萨尔茨堡莫扎特音乐大学完成了另外一场交流演出,都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乐团的交流结束之后,去了德国和瑞士,完成一家人的暑期旅行。
各种放松,也是各种开眼界。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衣襟有幸,领略其中。

其实,学期末,6月26-28那三天,因为中考占用教室,与隔壁小区的珺华家经常在一起。每次见面,珺华妈都会追问,中学要怎么办,去哪里读。
同为港娃,两个孩子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是啊,要去哪里读呢?
从妈妈的角度,更想衣襟在原学校直升,方方面面都适应,更适合衣襟。爸爸则认为,既然有四大之一的高级中学的学位房,肯定要去高级,不然就是脑子进水。
爸爸有爸爸的道理,但知道高级中学对应的小学是有多卷,而衣襟的小学阶段并没有经历那样的卷,上了升中,真的被丢进去,对衣襟来说会不会有些不公平。
担心衣襟会不会适应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一点,是衣襟这个港娃,有更多选择,比如港澳台联考或香港DES,与大陆千军万马的考生挤一条赛道,那才是真的脑子进水,所以在无更强劲的理由说服爸爸的情况下,留在深圳,就只能是进高级中学,在高级中学卷上三年,为拼中考吗?就算是拼了,那么中考之后呢,又要怎么办呢?
之前一直坚定地在深圳的想法,突然就动摇了。
深圳北站的培侨,是很多港人子弟的选择,而且听说进入的门槛很高。刚好诺儿就在培侨就读,第一时间向诺儿妈妈请教,得到的反馈是:很多人把培侨当跳板,进入初中后期,大多都会回到香港,那么既然有了换体系的想法,不如小学就回去,对孩子更有利,等到初中之后并不是最佳选择。
被诺儿妈妈点醒了,之前不回香港,都是在装睡。
既然有了想法,担心就跟着来了,零基础的粤语、小学生要书写的繁体字、难度更深的英语,都是摆在衣襟面前的现实困难。小学只剩下一年时间,衣襟能搞掂、能适应吗?
明月家的弟弟也是港娃,这些年,目睹了其在港就读,直至升入初中的过程。向明月请教,短短几句,各种困惑就被一一解开,包括会不会被同学排斥。做陪读妈妈做到思路如此清晰,果然还是当年的业务能手。经过这一交流,回港就读的想法,进一步坚定了。
既然回港是最佳的路,便把想法说与爸爸听,爸爸还以为是心血来潮随便说说,并未当真。如此大事,没有爸爸的配合,想法便无处落实。加上时间也来不及了,已经进入七月,暑假马上开始,教育局的大门还不知道朝哪开,从头操作,需要时间。
同住过一个小区的三胎妈妈笑笑一直是朋友圈中的励志人物,曾在鹅厂做高级讲师,在生三胎以及带娃的过程中,拿了至少两个博士学校,最近也申请了香港优才,对赴港就读、插班自有其研究和渠道。向笑笑女士请教,果然,申请优才就是为了孩子们以后能多个选择,如果也转来香港,那么孩子们尤其是大的两个女儿,能一直在香港的体系内读书直至大学,是完美选择,不仅孩子们的朋友圈资源会在大湾区,再到找对象,也可以做到知根知底,对父母来说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
与笑笑的沟通,得到一条更重要的信息,那就是7月4-6日,香港有个教育展,笑笑可以帮忙提供门票。
忐忑着把教育展的事情说与爸爸听,没想到爸爸的配合度极高,当即说要去看看。
7月4日上午爸爸独自去了教育展,当天上午衣襟的期末试也考完了。中午接衣襟放学,接到爸爸的电话,说有太多学校了,机会很多,如果衣襟也过去看看更好。转身前往口岸,发现签注过期,回头找到机器重签,但再过关就来不及了,因为展会只开到下午四点。
7月5日,原定的济州岛旅行开始,爸爸一个人带着衣襟又去了教育展,拿到三家学校的考试通知,其中一家与我们的旅行时间冲突,只能放弃,另外一家的考试时间是7月12日。
对得来的面试机会,爸爸高度重视。7月11日,提前一天,坐高铁来了香港。

订了间酒店,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下午就在房间里看看书。

晚饭后,问夜晚借一份清凉,沿着维港散了散步。

特区成立二十八年,有幸回归。
7月12日,准时前往学校参加面试。
看宣传板上孩子们写的作文,让衣襟这个语文科代表有些些不屑~~~过于简单了呢。

考试为期一个半小时,语、数、英都有涉及。
出了考场,衣襟有些沮丧,数学和语文都感觉良好,就是英语,觉得难了,试卷背面的内容在交卷前才发现,来不及写。
原本并未有太多期许,不管结果怎样,对衣襟来说都是一种历练,这就足够了。

离开学校,直奔高铁站。
路过全港最有名的拔萃学校,前来叩门的家长排成长溜,大家都太难了~~~

到了高铁站,刷证件过了闸机,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与我们确认是否真的考虑要回来香港上学。
没想到,机会就这样摆在了面前。
当即回说,是的。
接下来要做的,是出闸机,找到高铁站里的7-11便利店,把书本费给交了,因为正常学生的费用已经交过了。当即跑出来,很快找到7-11便利店,顺利地交了书费,再重新入闸机,竟然并未误了那班回深圳的高铁。
电话来自负责招生的朱主任,从展会开始,即对衣襟印象不错;也许也与衣襟在深圳就读的学校有关,朱主任曾经住过深圳景田,对深圳是有所了解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学校对新来港学生的情况是有心理预期的,所以衣襟感觉没考好的英语,学校并不担心。
就这样,从有想法,到落地,前后两周时间。这是怎样的深圳速度啊,是衣襟的运气,也是全家的运气。
第一时间与宽先生分享,视频那头的宽先生却不乐意了,主要是心疼爸妈,因为去香港,意味着居住水平会极大降低,大家都知道,香港寸土寸金,房子都不会很大。几翻解释后,宽先生也就接受了,也理解了。
急着回深圳,是因为当天下午还约了深圳前海的哈罗港人子弟学校参观。学校很大,校园很新,条件很好,但衣襟却坚定地表示不喜欢,因为已经接受了要回香港读书的事实。

把消息告知珺华妈妈,震惊是自然的,连我们自己都没想到,我们的动作会有这么快,运气会有这么好。珺华家的情况特殊,爸爸长期在美国出差,妈妈的兄弟姐妹都在深圳,留在深圳读书,家人之间会有照应,如果回香港,则不会说粤语的妈妈要独自面对、处理太多事情,所以珺华妈妈才一直在犹豫、纠结。正是因为这些犹豫和纠结,成了促成衣襟回香港读书的始作俑者。
每家都有每家的考量和实际情况,对我们家来说,刚刚好。
接下来,爸爸几乎每天都跑香港,在学校周边看房,是第一要务。
明月曾经住过的小区,刚好离学校很近,可以考虑。地产公司还推荐了另一个楼盘,离学校更近,倾向锁定。
有了目标,就不急了,毕竟时间还充裕,旅行回来再定也不迟。

也有其他事情要一一落实,毕竟方向变了,好多东西都要跟着熟悉、改变。
校服也要单独去找厂家订。

一次次地跑,或高铁、或火车、或经深圳湾跨海大桥。
接下来就是去维也纳演出,加德国和瑞士的旅行。
从欧洲走了一圈回来,八月中了。
接着跑香港,把租房一事落实下来。租的房子小是小了些,但不是没吃过苦的人,临时过度一下,把衣襟的小学读完,一年时间会很快过去,问题不大。
一面是家长方的忙碌,一面是衣襟的快乐暑假。
在楼下的机构开始了油画尝试,且一发而不可收,持续报了三周的课程,结果是抱了十几幅油画回家,办画展指日可待。

尽管有围裙,但基本不管用,赚回一身的油彩。

还结交了一个小妹妹,特别粘衣襟,没事就找衣襟玩,衣襟也很乐于当一回有耐心的大姐姐。
说到耐心,也可以用毛线练。
但毛线对衣襟来说终归是枯燥了,有开头却没有结尾。

拆厨房,也是时有发生,以做果茶的名义。

约了诺儿会面,一起涂涂抹抹,留下童年的美好时光。

上了一期钦钦老师的数学课,很乐意做老师,把学到的知识点与家长分享。

也会户外,骑单车的时候多一些。

同学们渐渐知道了衣襟要回香港读书的消息,牛牛同学邀请衣襟去东涌玩水,算是送行。
牛牛近段时间都在游泳,几乎每天都游,身材有了明显的变化,更修长了。
牛牛的父母也都是高知,与之接触,很舒服,能补充知识、信息点,更励志。
总之就是这些年因为有衣襟,而接触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信息,其中很多都是同龄人少有接触的。
还找钉钉老师学了学白话,试图在新学期开始之前,对粤语有所了解,不至于开学后两眼一摸黑。
效果应该有,尽管并不明显。

就要回香港了,大姨特意来画馆探望,兼送行。
这一年与家人接触的不多,见到大姨,衣襟各种起腻,画面特别感人。

时间到了八月的最后一天,开学报道日。
衣襟也回到原学校,跟着乐团一起奏响新学期的乐章。

还回到班级,领了新学期的课本,也认识了新的老师。

新的学期,进入小学最后阶段,很多事情都在发生着变化,尤其是对衣襟来说,跨度不小。
暑假的事情,拖到此时才整理,是因为一直担心衣襟是否能适应新的环境。几个月过去了,看衣襟的情况还好,这才放宽心,可以梳理了。
五年级暑假,悄悄干了一件大事,很大的事。
这里,也要特别感谢几个人:珺华妈妈、诺儿妈妈、明月、笑笑,如果没有她们的点拨,就没有后来的事情。要感谢的人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予人玫瑰,必手有余香……
感谢,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