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10,2026年4月11日,淄博植物园再遇牡丹,齐文化博物馆再见国宝,以一餐丰盛鲁菜结束本次齐鲁之行
行程的第十天,也是最后一天,人在淄博。
一早,先去往淄博植物园,借自然,将此次齐鲁大地的春日之行做个收尾。
到达淄博植物园的第一时间,又见到结在树上的果子,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荔枝。

一棵大大的树上,开着小小的花。

大概是花苞吧,圆滚滚的白色小颗粒,像小米粒一样密集地攒在一起。
没想到的是,再一次见到了牡丹。

大朵大朵的牡丹,在清晨,发出耀眼的光芒。

看来赏牡丹,不去洛阳、不去荷泽,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会再见到牡丹,所以此时眼里心里全是满足。

更是幸福。

很是放松。

更巧的是,第一次去洛阳看牡丹,也是穿了一件白衬衫。时光仿佛倒流,一晃就过去了很多年。

因为手中有新得的影石相机,衣襟的拍摄欲被强烈地激发,也是边走边拍,走到哪儿拍到哪儿。

被两部相机同时对着,成了焦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还是牡丹带来的幸福。

与衣襟同框的机会也不多,所以此刻的定格,格外珍贵。

小相机让衣襟兴起,频频玩出花样。

但目光,游离片刻,还是会回到牡丹身上。

那么好看的牡丹,还是可以靠近的牡丹。

因贴近而生的美好,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牡丹。

春日里的淄博植物园,还有更多的花,而其中一定少不了晚樱。

连续多日的拍摄之后,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拍了。

飞鸟也是来来回回,只是很难抓到。

紫藤架前,终于见到了怒放期的花儿。

开得正好时,颜色也很漂亮。

行程最后一天的淄博,也留下了这么多美好的画面,所以感觉格外幸福。

还有二月兰,树下开成一大片。

春日里新生的叶,是嫩嫩的黄色,是因为有新相机而拍个不停的衣襟,发现了这些新亮点。

就算做模特,也多了耐性。

植物园应该不小,浅浅地走了走,觉得大意是领会了,便想离开了。
时间还有剩余,还可以再转战一个景点,选了齐文化博物馆,也是国家一级博物馆。
从淄博植物园出发,跑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偏向青州方向。
齐文化博物位于淄博市临淄区,是依托齐国故城遗址修建的专题性博物馆,也是淄博市展示齐文化最核心的公共文博场馆。单看展馆外观,足够恢弘大气。

话不多说,进馆参观。

场馆以八百年齐国历史为陈列主线,系统展出齐国历代出土文物,涵盖青铜器、陶器、玉器、石刻、兵器等门类。
展馆按历史时序布展,从齐国起源、列国争霸,到礼乐制度、民俗生活、手工业发展,完整梳理齐地政治、军事、经济与文化脉络,是实地了解临淄作为齐国故都历史沿革的官方常设展馆。
最先进入的,是石刻文物展厅。
下图是东汉时期的圆雕青石胡人石像,高约2.28米,头戴尖顶帽,双手合于胸前,呈跽坐姿态,面部特征与中原汉人明显不同,是汉代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实物见证。石像造型古朴稚拙,面部线条夸张,自带一种神秘又呆萌的气质。

词碑形制为圆首方身,整体呈圭形,碑身刻有隶书铭文,内容取自曹植所作《制命宗圣侯孔羡奉家祀碑》中的颂文部分。碑文以隶书书写,笔意带有北朝书法的典型特征。碑的背面还阴刻有孔子像,这种 “文+像” 结合的形式在北朝碑刻中十分少见,兼具文学、书法与图像史料价值。
曹植生前曾受封临淄侯,在齐地留下相关文化印记,此碑是后世为纪念曹植而立,也是目前临淄地区保存较为完整的北朝碑刻之一。
下方的是《琼阁神兽图》门楣,上方的是《神鸟图》门楣,二者均为浅浮雕与线刻结合的工艺。其中《琼阁神兽图》门楣以高浮雕羊首为中心,羊首左右对称分布羽人、瑞兽与楼阁图案,是汉代 “三阳开泰” 祥瑞观念的体现,羊首造型突出,卷角纹理清晰,工艺成熟。上方的《神鸟图》门楣以线刻为主,边缘饰有几何纹样,主体刻画神鸟形象,展现汉代墓葬画像石的装饰传统。
明代兴福寺佛造像,出土于临淄区闻韶街道相家社区兴福寺旧址。
三尊佛像均为青石质,呈跏趺坐姿,安坐于束腰莲台之上,整体风格庄重沉稳。造像的手印各不相同,背景展板标注了 “施无畏印、与愿印、智拳印” 等常见佛教手印,对应不同佛像的手势,用以表现其身份与寓意。佛像面相饱满,衣纹线条简洁流畅,体现了明代造像的典型工艺特征。

又走泱泱齐风第三展厅。
战国勾连雷纹铜敦,是战国时期齐国的青铜食器。
青铜食器,主要用于盛放黍、稷、稻、粱等谷物,是当时贵族宴飨或祭祀的礼器之一。器身呈扁球形,由器盖与器身扣合而成,上下对称,盖与器身可倒置使用,是战国时期铜敦的典型样式。器盖与器身均设环形耳(共8个),便于提拿;底部设圈足状的环形支脚,放置稳定。
器身通体装饰勾连雷纹,以细密的雷纹为地,勾连交错的几何纹为主体,线条规整流畅,是战国时期齐国青铜铸造工艺与纹饰审美的典型体现。
这件铜敦是战国齐地青铜礼器的代表性器物,既反映了当时齐国贵族的生活礼制,也体现了齐国高超的青铜铸造与纹饰加工水平,为研究战国时期齐国的手工业发展与礼乐制度提供了实物佐证。

战国时期齐国青铜酒器 / 水器,包含三件青铜提梁壶与一件圆腹青铜壶,均为当时的实用礼器。
左一、二、三的提梁壶,主要用于盛酒或水。壶身呈鼓腹状,带盖,盖与壶身通过链条与提梁相连,这种设计能在颠簸中防止液体洒漏,类似古代的 “行军壶”。
提梁造型各异,有的为兽首形衔环,有的为链环式,是齐国高超青铜铸造工艺的体现,也是战国时期车马出行与贵族宴饮文化的实物佐证。
最右的圆腹铜壶,是一件无提梁的青铜壶,器身饰有弦纹,器形规整,同样属于酒器 / 水器类的礼器,是战国时期齐国青铜礼器的典型形制之一。
这类青铜壶是齐国贵族日常生活与祭祀活动中不可或缺的器具,既反映了当时的礼乐制度,也体现了齐国发达的手工业水平。

下面,是齐文化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 战国错金银镶嵌铜牺尊。
通体饰粗细相间几何云纹,金银丝走向随牛身肌肉起伏,动态视觉效果极强,绕行观赏如流水涌动。

再来个正脸,是不是很萌。
这个牲尊有多处讲究,在礼器等级、造型寓意、错金银工艺、镶嵌细节、分铸巧思与使用规制方面,都是战国齐国青铜工艺与礼制文化的巅峰之作。
牲尊仿生牛形,暗藏玄机。
外观尺寸为长46cm、高28.3cm、重6.5kg,昂首竖耳、肌肉饱满、偶蹄稳健,写实牛形兼具力量与灵动感。

整个容器分铸后合体而成,头颅、躯体、背盖分铸,首身接缝以嵌银珠项圈完美遮掩,工艺极致巧妙。

背盖上用了巧思,盖为扁嘴长颈禽,颈反折、嘴贴背成半环形盖钮。

后方的大屏幕上有动态展示。

禽翅平展,羽翎满嵌绿松石,兼具实用与审美。

流口设计,牛口微张为酒流,倾斜即可倒酒,是实用礼器。

工艺上,先铸青铜胎体并预刻0.1mm 细凹槽,嵌入金银丝(金丝18米、银丝23米,总重210g),再磨错至与器表平齐,严丝合缝、千年不脱。
头顶至鼻梁满嵌绿松石,墨晶石点睛,7枚长方形绿松石为眉,极致奢华。
又是看得心满意足。
再然后,看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战国时期的青铜提梁壶(酒器),是战国青铜工艺与实用智慧的典型代表。
提梁通过两侧的铜活环与壶身相连,既能灵活晃动,又能牢牢固定,方便提携。这种设计尤其适合出行、车马随行使用,在颠簸中也不易洒漏,堪称战国的 “行军酒壶”。
壶身呈鼓腹、束颈、圈足的造型,重心较低,放置时稳定不易倾倒,同时腹径较大,能容纳较多酒液,满足宴饮、出行的需求。
战国时期,青铜器逐渐摆脱商周时期的神秘厚重,向轻巧、实用发展,这件提梁壶正是这一趋势的典型代表,体现了当时手工业技术的进步与审美观念的转变。

还是战国青铜提梁壶,器身呈束颈、鼓腹、圈足造型,中部设一道凸棱。两侧环耳套接可活动的多节提梁,提梁横杆穿过壶盖顶部环钮,将壶盖与提梁相连,防止壶盖脱落。整体无纹饰,器表覆有青绿色铜锈,器型简洁实用。

下图呈现的是战国时齐燕战争中著名的火牛阵(火牛破燕军)场景,出自《史记・田单列传》。
战国末年,燕国名将乐毅率联军攻齐,连下七十余城,齐国仅余莒、即墨二城。即墨守将田单设计反攻,上演了这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
战术分为几个阶段:
1、准备阶段:田单收集城中千余头牛,给牛披上绘有五彩龙纹的绛缯衣,牛角绑上利刃,牛尾绑上浸满油脂的苇草。
2、实施阶段:夜间点燃牛尾,牛群受惊后狂奔直冲燕军大营;五千名齐军壮士紧随其后,城中老弱也敲击铜器呐喊助威。
燕军夜惊,被火牛冲撞死伤惨重,齐军乘势追击,收复全部失地,将燕军逐出齐国。
雕塑中的牛群姿态狂猛,牛角缚有兵器,牛尾呈燃烧状,还原了火牛冲锋的冲击力。背景的火光、箭矢与地面的兵器残骸,再现了燕军大营被突袭时的混乱与惨烈。

西汉时期的莲勺宫熏炉,属于典型的汉代博山炉,是一件带有明确纪年铭文的官方用器。
熏炉造于汉宣帝五凤三年(公元前 55 年),出土于临淄齐都镇崔家庄,是汉代宫廷制式熏炉。
熏炉整体由炉盖、炉身、炉柄、承盘四部分组成:
炉盖:呈尖锥形山形,镂空雕刻层峦叠嶂的纹饰,山间镂孔用于散香,造型模拟传说中的海上仙山 “博山”。
炉身:半球形,圜底,可放置香料;炉柄为两段嵌套式,便于拆卸清理香灰。
承盘:平底浅盘,可盛水,既承接香灰,也利用水汽润化香气,同时盘体象征环绕仙山的大海。
盘口沿錾刻铭文:“莲勺宫铜一斗鼎下槃重四斤十三两,五凤三年正月己巳工谓成徐安定属圣守属匠闾造”,明确了器物的归属(莲勺宫)、容量、重量、铸造时间与工匠信息,是汉代 “物勒工名” 制度的典型体现,也是研究西汉宫廷手工业与度量衡的重要实物资料。

金鐏(戈柄金属套饰件),是古代戈类兵器的配套装饰部件。秦汉时期(公元前 221-220 年)制造,出土于辛店街道窝托村。
“鐏” 是戈柄(柲)下端的金属套,作用是保护木柄末端,防止开裂磨损,同时也兼具装饰与标识身份的功能。
整体呈管状,上端为圆筒形,用于套接戈柄;下端收窄,整体线条流畅,器身中部有四道凸弦纹,表面錾刻卷云纹,兼具装饰性与工艺美感。
采用纯金打造,錾刻纹饰清晰,体现了秦汉时期齐国(齐地)高超的金器加工工艺,也反映了使用者的贵族身份。

秦汉时期的鎏金熏炉(香具),出土于辛店街道窝托村,是汉代贵族用香文化的典型器物。
整体由透雕炉盖、鼓腹炉身与圈足底座组成,肩部设铺首衔环,器身通体鎏金,金层虽有磨损,仍显华贵质感。
炉盖盖面透雕龙纹,顶部设活动环钮,既便于开启,又能让香气从镂空处散出,兼具实用与装饰性。
腹部錾刻铭文 “左重三斤六两”“今三斤十一两”,记录的是器物的原重与实测重量。

秦汉时期的丙午带钩,是兼具实用与装饰功能的贵族服饰构件,用于束系腰带,同时也是身份与财富的象征。
钩首为兽首造型,钩身饰浮雕禽兽纹,钩尾镂雕鹰鸠纹样,整体线条流畅,造型灵动。钩背嵌有银质铭文,隶书刻 “丙午钩口含珠手抱鱼”,“丙午” 是古代器物铸造的吉时,也明确标注了器物名称与主题,是带钩中少见的带铭器物。钩身中部雕刻鳞纹,细节丰富,呈现出神兽抱鱼的意象,呼应了铭文 “口含珠手抱鱼” 的描述。
通体采用错金银工艺,嵌入金丝、银丝勾勒纹饰,在青铜底色上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是秦汉时期金属细工的典范。

秦汉时期的银豆(食器),出土于辛店街道窝托村,是汉代贵族使用的高等级盛食器。
“豆” 是古代盛食器,主要用于盛放腌菜、肉酱等调味品,也可用于祭祀、宴飨等礼仪场合。银质食器在秦汉时期极为罕见,是贵族阶层身份与财富的象征,反映了齐地贵族生活的奢华程度。。
整体由盖、器身、铜圈足三部分组成,浅腹、平底,器盖与器身扣合严密,器盖顶部设有三个铜质兽形钮,既便于开启,也兼具装饰性。
器身与盖面均捶揲出两圈尖瓣形凸泡,交错排列,这种捶揲工艺是古代银器加工的典型技法,纹饰饱满立体,具有很强的装饰效果。这种捶揲凸泡纹饰,带有明显的草原文化影响痕迹,是汉代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实物佐证,也体现了齐文化兼容并蓄的特点。

在秦汉齐风展厅,又见到了兵马俑阵。
临淄山王庄汉代兵马俑阵,是目前国内发现的唯一一处综合性汉代俑坑,完整还原了汉代贵族出行的仪仗队列。阵仗上,比前面看过的都更庞大。

俑坑于2007年12月在临淄区华盛园生活区扩建施工中被发现,后由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临淄区文物局联合开展抢救性发掘,共出土各类陶俑、车马及模型器物516件(套)。

俑阵整体呈长列排布,模拟西汉齐地贵族的庄园与出行仪仗场景,结构可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为阙楼至前院大门前的车骑护卫方阵,以5辆单辕驷马陶车为核心,搭配7排共46骑骑兵俑组成骑乘护卫队列。

两侧设有陶制二出阙楼,作为庄园入口的标识。

第二部分为前院大门至后院大门前的步兵护卫方阵,主体是300余件步兵俑,分为东西两组:西侧为持盾站立步兵俑,东侧为坐俑、蹲俑,阵中设有建鼓与击鼓俑,还配2辆双辕牛车、文吏俑及侍从俑,还原庄园值守场景。

第三部分为后院的主人出行核心方阵,以4辆驷马安车为核心。

包含墓主乘坐的主马车,车厢内设御手俑,两侧配有侍从、武士俑护卫。

阵中还设有陶楼、陶仓、厨房模型,展现贵族庄园的建筑与生活配套。

从前绕到后,再绕到另一面,仔仔细细地看。

场面实在是太讲究了。

与秦代兵马俑的军事属性不同,这组俑阵以贵族出行仪仗为主题,侧重表现汉代 “事死如事生” 的丧葬观念,还原了墓主生前的生活场景与礼仪制度。

俑阵中的陶俑包含步兵、骑兵、御手、侍从等多种角色,陶马、陶车比例协调,是目前国内发现的唯一一处完整的汉代综合性俑坑,为研究汉代车马制度、服饰文化、陶塑工艺及齐地贵族生活提供了实物资料。

还有鎏金棺饰与铺首衔环,是这座汉代高等级墓葬出土的棺椁装饰构件。
背板上的信息,是对整座后马俑的完整、详细解读。

完成齐文化博物馆的参观,也就结束了本次齐鲁大地的春日之行。
心满意足。

午饭时间,找到一家名为“小城故事”的鲁菜馆,离开前,再品尝一次鲁菜。
在明知吃不完的情况下,还是点了一份套餐,包含酱焖鲅鱼、博山炸里脊、博山溜肝尖、博山手工汆丸子、干锅菜花炒肉、苦菊拌蛋六道菜,套餐价格只需人民币99元。
又长了知识点,原来鲁菜菜分为三个流派,分别是胶东菜、孔府菜和博山菜,博山是鲁菜发源地,博山菜属于鲁菜鲁中流派,是鲁菜里民间底子最厚、宴席体系最完整的一支。
为了照顾衣襟的口感,还点了一份虾和一份炒鸡。

套餐里的鱼迟迟不上桌,人已经饱到不能再饱,后上的鸡也是一口没动。把鸡打包,坐上飞机,带回深圳继续吃。
鱼就不成了,还是很大的一条,送还给饭店了。

就此离开淄博,直奔济南机场。
在荷泽百花园入的那一串牡丹,已经成了花干,估计入茶是没问题的。

飞机上,追了一回日落。

四月春和景明,齐鲁大地草长莺飞,一场自驾之旅,踏春而行,逐光寻古,在满目春色中触摸千年文脉的温度。
旅程串联起济南、曲阜、梁山、荷泽、微山湖、台儿庄、临沂、日照、潍坊、青州、淄博等地,既有春日盛景的治愈,更有齐鲁文化的浸润,每一步都踏在历史与当下的交融之处,每一段路程都藏着不期而遇的惊喜与感动。
这份惊喜与感动,少不了在山东工作生活的三位同学,巧的是,他们都姓孙。三位孙同学的热情招待,让这段齐鲁之行多了一份暖意、欢喜与安心。
一段旅游的结束,不仅仅是结束。
期待还有下一次。
